马斯克密码：5种超能力

【马斯克研究全文目录】

（一）从马斯克传奇中，我们能得到什么关键启示？

（二）揭示马斯克能力的“五力模型”

（三）想象力—“创造力时代”的新需求

（四）时代理解力—认识生活的时代、才能方向正确

（五）分析力—行动力要与分析力相匹配

（六）行动力—以及由此催生的执行力、领导力

（七）营销力—“个性化时代”的思想营销

（八）马斯克5种能力的“独特组合”

（九）延伸讨论：能力背后的企业家精神

【上篇提要】

05  马斯克丰富想象力的来源？

源自热爱——萌发自青少年时代的热爱。

从后来的马斯克创业看，他的想象力来源，应该追溯到其青少年时代。

早早阅读《大英百科全书》，他曾说“是这本书把我带大的，然后才是我的父母”——这似乎成为今天许多高科技创业者的“标配”。

热爱《银河系漫游指南》一类的科幻电影，这也同亚马逊创始人杰夫·贝索斯（Jeff Bezos）一样，后来他们一个创办了SpaceX，一个创办了蓝色起源……

而在艾萨克森笔下，“了解马斯克的一把钥匙就是理解他对电子游戏的热爱”。

如，到读大学时，“他开始专注于策略游戏……玩家在这些游戏中轮番出招，在军事战役或经济竞争中利用巧妙的战略、对资源的管理和缜密的战术决策思维来赢得胜利”^[4]——似乎，电子游戏才是他训练商业战略思维的真正课堂。

想象力来自对“使命”的思考。

科幻电影、电子游戏给了马斯克“科技英雄主义”的熏陶，因而马斯克是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；而广泛的学习、阅读，又给“理想”添加了翅膀……。

进一步，他成年之后的想象力，更直接来源于他对“使命”的思考：

“这可以追溯到我上大学的时候，我试图弄清楚哪些事情对人类的未来影响最大？我认为对未来影响最大的事情将是互联网，可持续能源，即生产和消费。所以太阳能城市就像生产一样有效……然后还有太空探索，特别是让多行星生活……”（而这些正是他早期创业的三部曲）。

“现在，我没想到时间会涉及到所有这些领域，但这些只是我认为对未来影响最大的领域”。^[5]

1993年（约），马斯克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最亲密的朋友任宇翔。他曾代表中国队赢得第22届国际物理奥林匹克竞赛金牌。马斯克说：“任是唯一在物理学方面比我还强的人。”

（四）时代理解力

认识你生活的时代、才能方向正确

06  马斯克对科技趋势的把握

马斯克说，“伟大的东西用不会在风险投资人和职业经理人手里诞生”，“他们没有创造力，也没有洞察力”。^[6]

——这揭示了创造力、洞察力的致密关系。只不过，我们将“洞察力”具体化为更容易界定的“时代理解力”。

反过来，知名硅谷投资人、Fusion Fund 创始&管理合伙人张璐也承认：

“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科技商人……作为一个科技商人更重要的是他的眼光，在这么多的趋势里，并没有哪个是他第一个提出来的，但是他可以在其中挑中到他觉得会起来的趋势，然后愿意孤注一掷地投入大量的资本和资源。到目前为止，他所做趋势的判断都是正确的”。

如脑机接口，“这个技术方向绝对代表了未来的发展趋势”。

“马斯克确实帮了整个行业一个大忙，无论资本圈、工业界，还是普通民众，为大家普及了脑机接口、纳米机器人等概念，也介绍了未来会有的一些很有意思、很开脑洞的应用”。^[7]

那么，马斯克的“眼光”是从哪里来的呢？

在2021年访谈中，他说“应该尽可能广泛涉猎各个科目。很多创新发明都是跨学科的成果。我成功的秘诀就是拥有多个思维模型，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跨学科的框架，高阶的知识都是可以相互转化的”。

这段话信息量很大——如，他也像查理•芒格（Charlie Thomas Munger）一样，拥有多个思维模型（而不仅仅是第一性原理）；如，他建立起了“跨学科框架”，这样既有利于他综合把握科技趋势，又能把各学科成果融合起来，注入他创造的“新事物”之中……

由此看来，跨学科的广泛学习是马斯克“时代理解力”的主要来源。

他弟弟金博尔·马斯克（Kimbal Musk）就曾回忆道：

“少年时期的马斯克每天至少读2本不同学科的书籍，他学习东西很快，他经常每天花10小时阅读，平均一个月读60本书籍”。

1995年，马斯克和弟弟金巴尔创办了他的第一家公司，Zip2。

07  马斯克对“集成化时代”的深度运用

对时代的正确理解，不但确保方向正确，更提升了实现可能。

马斯克的“颠覆”，其秘诀是“低成本”和“大规模量产能力”，惟其如此，在需要重建产业链的电动车领域、在私人资本难进入的航天产业，才可能成功。

那马斯克是怎样实现的呢？

分析他的各个项目，其中共性的、关键的一招是他采用了这个时代最流行的方法——“集成化方法”。

在生产上，这一方法也被人们习惯地称为“垂直一体化”——即通过自己设计制造重要零部件、再造供应链，去降低成本。

实际上，假如从我们这个时代最终的形态产品、产品设计思维、产品制造方式等全过程来看，更准确地说，这是一种“集成的方法”。

事实上，自上世纪60年代集成电路诞生以来，“集成化”就开始风靡世界了

产品端，以手机、电脑为标志，大多是“集成化产品”；设计端，追求“软硬件集成”，追求“整体解决方案”；生产端，终端产品大多是靠供应链支撑的“集成化生产”……。

而马斯克更是把集成化用到了极致。

以特斯拉起步的Model S为例：

在设计上，他要求特斯拉汽车“系统级取胜”（“systematically do better than the others”）——把以前流行的“模块化”、“垂直分解形式”架构转变为“整体的架构”，实现从芯片、算法到自动驾驶的闭环集成。

在生产上，先在单个企业内实现集成化，如特斯拉超级工厂，一个车间高度集成了冲、焊、涂、装等各种功能；

同时，在他辖下的不同企业之间，他更是实现了“整体集成”——

艾萨克森说，马斯克“一个优势是他的几家公司可以彼此分享工程知识”。^[8]

Hannah H. Kim则说，“马斯克创造了一个由多元化资产组成的基建……他在自己的不同的公司之间创造了协同效应产业”。^[9]

这些都不是用传统的“垂直一体化”能概括的，而只能是“集成化”——这个时代最流行的方法。

2000年10月，马斯克和Paypal联合创始人彼得·蒂尔在一起。3月，X.com和彼得·蒂尔等人的Confinity公司合并成为Paypal，埃隆任董事长兼CEO。9月公司政变，埃隆被踢出Paypal。

（五）分析力

行动力要与分析力相匹配

08  马斯克眼中的第一性原理

究竟什么是“第一性原理”？

在谈话中，马斯克有众多的解释，下面一段话比较简明达义：

“将事物解构至最基础的真理层面，确认'哪些是我们确信不疑的真相'，然后从此基点出发进行推演。”^[10]

那么，在什么情况下、在什么时候要运用第一性原理？

马斯克说，“如果你想创造一些不同的新事物，你必须应用物理学的方法，因为物理学真的可以弄清楚那些违反直觉的新事物…”

Mayo Oshin则说，“通常，当我们面对复杂问题时，我们会习惯性地像其他人一样思考。第一性原理思维是一种强大的方法，能帮助你打破这种羊群思维，跳出固有思维模式，为熟悉的问题创新全新的解决方案”。^[11]

也就是说，主要是用于“创造新事物”，或“面对复杂性问题”的时候。

而于此相反的思维，就是被马斯克所称的“类比思维”——大意是指，类似于依照传统、惯例、常识等思维方法；

或更直白说，就是Mayo Oshin说的“羊群思维”——按照前人、别人的观点看待事物，而不进行独立思考。

事实上，第一性原理是一种“科学+哲学”的较为高级的思维方法。

常常被人们举例的亚里士多德、笛卡尔、古腾堡等人，都曾运用该方法，但都不是寻常百姓。

Fabian Hertwig就注意到：“亚里士多德获得这些第一原理的过程涉及一种名为‘辩证法’的技术……”^[12]

马斯克的新Twitter首席执行官Linda Yaccarino则明确指出：

马斯克的方法论是“一种物理学和哲学推理的结合”，“这种方法融合物理学与哲学思辨，将问题分解至本质要素，而非简单沿用既有方案”。^[13]

马斯克自己也说，“这很费脑子”，“需要更多的脑力”，“因为通过类比推理比从基本原理推理在心理上更容易”。^[14]

2003年，SpaceX拿到了第一份合同，为国防部发射卫星，合同金额350万美元。

09  在控制成本中的运用——白痴指数、五步工作法

运用第一性原理，往往并不容易。

Sobin Samuel指出：“第一性原理思维易于定义但难以实践”，“人类模仿的天性是典型的第一性原理思维的障碍。”^[15]

其实，“模仿”不仅是人类的天性，甚至也是人类的优势——完全剔除对前人、别人的模仿，不但是反人性的，也并非就是科学的。

再者，如Farnam Street发现：“人们厌恶这种问答有两个原因：首先，我们认为这拖慢进度……其次，经过一两次追问后，我们往往自己也不明所以。面对自身无知，我们选择了自我防卫。”^[16]

他说的这一现象，也是人们常常会遇到的。

马斯克的“第一性原理简化版”。

这样看来，要广泛推广第一性原理，就要做出某种形式的“简化版”——事实上，这也是目前许多解读文章、研究的共同指向。

接下来，我们先来看看马斯克本人的“简化版”：

围绕他最关注的“降本”问题，在第一性原理中，他先是发展出了一个概念——“白痴指数”，指计算某个制成品的成本比其基本材料的成本高多少。

如果一个产品的“白痴指数”很高，那么一定可以设计出更有效的制造技术，来大幅度降低它的成本。

例如，在马斯克看来，火箭的“白痴指数”就非常高——价格昂贵、但材料价值并不高——这就是他用第一性原理拆解分析的结果。

马斯克说，“如果你做得东西白痴指数很高，那你就是个白痴”。^[17]

理解了这一概念，就容易理解广为流传的马斯克“五步工作法”了。

依据“白痴指数”，为了要大幅降低成本，就要尽可能地删去复杂、不必要的零部件，而进行集成化的设计、生产（还能大幅降低故障风险）。

因此，五步工作法提出：1质疑（传统的）每项要求，2删除任何可以删除的部件或流程，3简化和优化，4加速周期时间，5.自动化。

后来，只有“自动化”，按艾萨克森记述，是马斯克经过试验而修正了的——要在流程彻底跑通以后，再大力自动化，而不是一开始就盲目自动化。

这样，白痴指数+五步法，马斯克给出了“简化版”——但显然，这是将其简化为了“操作手册”，同时，也降低了其思想方法价值。

2005年，马斯克在位于华盛顿的特斯拉新经销商的讲台上。此时，特斯拉公司正在努力研发公司首款汽车——Roadster。

10  马斯克运用第一性原理的4个思维方法

那么，第一性原理还有更适于运用、同时具有思想方法特征的途径吗？

我们认为：总结马斯在实际运用中所使用的具体思维方法，才是更关键、更有价值的“普适性方法”。

——由此，就可以把第一性原理从“简化版”提升为“普适版”。

1）思想前提“世界是个草台班子”——建立批判性思维。

这一思想，按马斯克自己的解释，是指：

“大部分的人都很水，但很多人勇敢，所以他们先享受世界”。

他说：“很多东西并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了不起。我们是被从小吓到大的……”。

其实，更恰当的理解是：

在当今时代，经济与科技发展的水平提高了，人们应该站在更高维度去重新审视前人，审视传统，敢于批判一切既有，才能够创造出更高级的新事物。

如马斯克、贝索斯的“火星梦”，在传统上，这是需要集一国之才能完成的壮举——就是最直接的例子。

2）要把第一性原理思维、类比思维结合起来。

显然，这是对马斯克的再反思。也就是说，把第一性原理绝对化——否定一切传统和经验肯定是不对的，甚至是有害的——而这，也是共识。

Farnam Street就说：

（第一性原理）“要求将任何技术难题彻底解构，从零开始……既有的行业传统与过往经验都将被归零……所有承袭的思维与实践都是应当摒弃的陈旧包袱”。

“这种思维方式确实带来了显著优势，特斯拉和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的成功便是明证。但正如专业汽车评论人所指出的，其弊端同样巨大。特斯拉车辆常显得像是外星人造物……”。^[18]

3）运用第一性原理时，要具备“进化思维”。

艾萨克森指出：马斯克采取的是一种迭代式的设计方法——迅速制成火箭和发动机原型，进行测试，炸毁，修改，再次尝试，直到最后做出能用的东西。^[19]

这是一种“进化”的思维，在他各项创业中都有体现，是他的“底层思维”。

它说明：他最终的颠覆式创新常常是理性分析、实践进化纠错相结合的综合结果，而不仅仅是纸面分析——当然在此过程中，要有承受失败的勇气。

4）运用第一性原理时，要具备“极限思维”。

这是马斯克本人经常谈论的，或是他眼中第一性原理的真正“精髓”。

“极限思维也是重要工具：如果把某个因素最大化或最小化，会发生什么？”

其含义是：

在依据第一性原理“解构”之后，在“重构”新事物的时候，只有通过对要素的“极限化处理”，才能得出马斯克想要的“惊人效果”。

这一方法，马斯克不但运用到产品（设计、生产）上，也运用到管理上，我们后面还会提到。

总之，在分析马斯克第一性原理思想上，不仅要看“他是怎么说的”，更要看 “他是怎么做的”，才能得其精髓——否则还不如直接向亚里士多德学习了。

因为连续创办Paypal、特斯拉、SpaceX，马斯克被2007年12月期《Inc.》杂志评为年度企业家。

（六）行动力

以及由此催生的执行力、领导力

11  超强行动力——马斯克的“硬核管理”

为什么马斯克能够一心多用、同时管理多个企业？

答案，并不是马斯克具有超常的“管理技巧”，在根本上，是来自他的“超强行动力”——他超乎常人的自信和坚持、推进速度与力度，使他管理的企业形成了一种“特种部队式的风格”。

中国企业家任正非有一句名言，“将军（优秀管理者）是打出来的”。

进一步，这也说明，只有“会打仗的将军”才能带出“会打仗的部队”。

在马斯克的企业，其实执行力、领导力都可以追溯到马斯克本人的行动力上——是由“行动力”催生的“执行力”、“领导力”。

马斯克的“极限管理法”。

在传记中，艾萨克森说，“马斯克最喜欢的一个词或者说概念就是‘硬核’”——这也是他理想中的“职场文化”。

在特斯拉Model S的产能爬坡阶段，他在题为“超级硬核”的内部邮件中写道：“请大家做好准备，迎接超高的工作强度，这种强度，你们大多数人此前从未承受过，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的人是没办法颠覆一个行业的”。^[20]

实际上，在特斯拉、SpaceX、推特，即在他管理的企业中，马斯克不断地轮流推动“狂飙运动”——提出一个又一个“在不可能的时间内完成不可能的任务”。

艾萨克森说，“狂飙运动不仅把团队逼疯了，也把他自己逼到了绝境”——这也就是人们常常看到马斯克睡车间、睡办公室的原因。

如在SpaceX，“他担心除非他能保持狂热的紧迫感，否则SpaceX会像波音公司一样，最终变成一家缺乏后劲儿、行动迟缓的公司”。^[22]

正因如此，在马斯克的企业才会有如下的铁律：

"疯狂的紧迫感是我们的运营原则是一条 workplace 规则”。

"‘同事情谊是危险’的是马斯克的另一条 workplace 座右铭”。^[23]

因为他的超高要求，并且常常对无法完成任务的团队整建制解雇，用新团队接替……所以“同事情谊是危险”。

因此，自称“在制造理念上是马斯克的信徒”的朱人杰（特斯拉前制造工程总监）说：

“他把人完全物化掉。我们和一台设备、一间厂房一样，在他眼中都是工具。这不是 negative（负面）评价，他就是这样的人。他确实关心人类前途命运，但可能没法关心每一个具体的人”。^[24]

中国企业家雷军有一句名言“伟大是熬出来的”；而在马斯克那里，我们则看到“伟大是逼出来的”——两句话都蕴含着深刻的道理。

但问题的另一面是，如果人们不想“伟大”呢？——那就只能离开了，艾萨克森就讲述了不少“为了平衡工作与生活”而主动离职的高管……

2010年4月，奥巴马总统访问SpaceX，此时SpaceX正在为奥巴马提出的NASA新合同进行竞标。

12 行动力源自马斯克的“信仰”

甲骨文创始人拉里•埃里森（Larry Ellison）比较马斯克与乔布斯说，“这两个人都有强迫症，但是好的那种”，“强迫症是他们成功的原因之一，因为他们执着于解决一个问题，不达目的不罢休”。

他说：“马斯克与乔布斯的不同之处在于，他的这种习惯不仅体现在产品设计方面，还体现在他对基础科学、工程和制造环节的问题研究当中。乔布斯只需要把设计理念和软件工程做好，制造环节是外包的”。

“与设计一家工厂所需的脑力相比，设计车的脑力劳动不值一提”。^[25]

从中我们就可以看出马斯克的“超级行动力”了。也说明，这一行动力根源是“解决问题的热望”——你要解决的问题越大，当然行动力也就要越强。

当然，细致分析起来，马斯克的行动力也是来源于（前述的）各种能力和思维方法。对此，他有很多名言、金句：

如，行动力来自“极限思维”——“你想过普通的生活，就会遇到普通的挫折；你想过最好的生活，就一定会遇上最强的伤害。如果在你前进的道路上堆满了屎，那你就必须把屎给吃了。

——这就是马斯克企业中著名的“吃屎哲学”。

如，行动力源于强大的分析能力——“就像造火箭，关键步骤也只有27个。当你提高了对客观世界评估的精准性，一切你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都会很简单。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行动力不足的事情，因为所有行动力的问题其实都来源于精确性的不足。”

它说明：超强行动力是一定要与超强分析力相匹配，否则就是蛮干。

如，行动力来自“进化思维”——“一个粗糙的开始，也是好的开始”——他从来都不会想太多，总是先开始干，先丢掉一切得失心——在这个过程中由高到低，由慢到快，这就是量变决定质变的过程；而太过于追求完美主义，就会失去“开始”的动力。

——我们知道：在快速变化的时代，人们往往不能提前做出精准的判断，只能在方向大致正确之下，坚决行动，在行动中逐步进化，逐步接近正确……

这就是“行动力”与“进化思维的关系”——这也是马斯克与传统静态化管理的最大区别。

2010年5月20日，丰田CEO丰田章男、马斯克和加州州长阿诺德·施瓦辛格在加州帕洛阿尔托特斯拉总部的新闻发布会上。特斯拉买下了丰田在此处已经停产的工厂，开始生产电动汽车。6月29日，埃隆39岁生日的后一天，特斯拉公司在纽约纳斯达克上市。

（七）营销力

“个性化时代”的思想营销

13  马斯克的思想营销术——为世界勾画未来

马斯克厌恶“营销”。

人们都知道，马斯克不善社交、不善“话术”（还有轻微的口吃）……

艾萨克森在书中写道：

“真正做产品的人都有强迫症，一定要把东西直接卖给消费者，不让中间商在里面搅和，马斯克就是这样的人”。^[26]

“马斯克从来都没有在销售和营销方面投入过太多精力，因为他相信如果你做出一款伟大的产品，订单会自己找上门来，根本不用发愁销售的事”。^[27]

但另一方面，马斯克又很善于“思想营销”。

世界各地的人们都记住了关于他的“产品宏大叙事”，据以展望人类的未来，顺带也促销了产品……

如，对特斯拉：

他称，特斯拉的终极使命是“将AI全面引入物理世界”，从而实现“可持续富足”。

人形机器人（Optimus），是负责执行所有生产任务的物理实体。而汽车、储能等特斯拉现有的硬件业务，都将成为其 AI 能力的下游应用场景。

如，对脑机接口：

他说，“未来会是人类智能、机器智能和机器人紧密交织的时代”，其中“人机共生是关键”。

“这是我一直在思考的哲学问题。最好的解决方案是人机智能融合 —— 通过 Neuralink 增强人类智能，结合 AI 改进生物系统，实现与 AI 的共生，最终可能与 AI 融为一体”。

“人类系统现在用语言沟通，换算后相当于‘每秒1比特’，而当用意识联网，交流速度将提升百万倍：这将彻底改变人类的本质”。

据此，马斯克提出了人类终极问题之一，什么是意识？——这是本该由哲学家追问的问题。

如，对“移民火星”：

“为什么值得做这件事？火星计划的意义是什么？我们难道不该只关注地球吗？”

“我的想法是：99% 的精力确实该放在地球，但或许 1% 可以用来致力于成为太空文明，成为多行星物种”。

“因为这涉及一个‘防御性理由’——如果发生某种灾难降临地球，摧毁人类文明……”。

个性化时代——马斯克成功的原因。

在工业化早中期，由于大规模生产能力、标准化产品过剩的出现，催生了“营销革命”。

与此不同，21世纪是个性化、多元化需求时代，需求越来越与人们的思想、精神需求挂钩，这就不是传统“sales话术”能起作用的，而往往要依靠“思想”。

与特定行业的企业家不同，马斯克把他众多先锋科技的 “产品谱系”逐步补缀成了一种“思想”——而正是这种“思想”占据了头条、影响了世界——而这也是许多同时代企业家难以比拟的。

所以，虽然他的企业往往被称为“故事股”——理性投资者或未必全然地接受，但也不得不追随市场公众情绪的影响……。

但这，会成为一种趋势吗？

2014年3月，马斯克在国家安全太空发射计划听证会上作证词：“我们正在恢复美国在全球商业航天发射市场的竞争地位，夺回美国发射公司早已让给法国、俄罗斯和中国竞争对手的市场份额。”

14  社会-政治行动是"双刃剑”

从他的“产品思想”出发，马斯克是历史罕见的、建立起完整的“理想社会图景”的企业家，并逐渐将其深入到了文明底层——文明可持续、理想社会与理想政治……

文明可持续：

看得出来，这一直是马斯克关注的核心、主题。

他所涉猎的能源可持续、AI的发展与安全机制、火星殖民等一系列创业，包括对生育问题关注——都贯穿了这一宏大主题。

也就是说，马斯克将从技术、产品出发构建起来的“思想”，延伸到了社会政治领域，道出了本该由政治家们严肃思考的人类福祉问题……

——是这个时代的政治普遍衰朽？还是拓展了这个时代的企业新疆界？

总之，马斯克的探索跨越了政治-企业边界，或将成为未来的人们重新思考政治、企业关系的历史性案例。

“普遍高收入”和“可持续富足的社会”：

按马斯克设想，机器人不仅要走进每个人的生活，还将会代替人类工作——因此对机器人的需求将不是千万级的，而是以亿、十亿去计的，以此人类才能最终消除贫困。

显然，这一规划的前提是：机器人必须能够被大规模的制造。

在马斯克看来，借鉴汽车业规模化生产经验，大规模生产机器人在逻辑上是可行的——而建立一个机器驱动的全新生产体系，就可以实现生产力指数级增长。

这样的生产体系，再匹配上新的社会经济体系（如对机器人生产征税，再以政府分配形式给返还公民），最终就会实现马斯克的愿景：

未来社会，将实现普遍高收入，每个人都将拥有最好的医疗、食物、住所、交通和其它一切——这是一种“可持续的富足”。

采取政治行动

对马斯克卷入政治的动机——是为了把他的社会理想付诸实施，还是出于现实商业考量，还是二者兼而有之？我们不愿意去揣测、评价。

但其正反面效应，都已经充分显现：

他依然占据着世界新闻头条，依然是特斯拉的灵魂（2025年11月获批万亿美元激励）……但也面临着市场销量下滑、内部高管离职潮——这些由于政治纷争、颠覆性管理所带来的负面影响。

这些他不知道吗？还是印证了艾萨克森的判断——他从来不在意别人评价？

那么，他是更在意历史的评价吗？

《柏拉图式排列》是《生活大爆炸》第九季的第九集，于2015年11月19日在哥伦比亚广播公司（CBS）首播。马斯克客串出演了自己。